玉自心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,就知道她是谁了。
在她同那双深潭似的眼眸对上的一瞬间,她就认出了她,而心有灵犀地,她立即知道对方也认出了自己。
说来奇怪,这十六年来,玉自心鲜少想起她还曾经有过一个女儿,可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时,即便对方一句话也没说,那些曾经在旧日梦回时闪现的关于女儿的想象,却在这一瞬间尽数涌上了心头。
高挑,纤细,漠然。
琉璃似的眼珠子,墨一样黑、冰一样冷。
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自己,倒是更像她的外公。
那个在黯淡的年岁里,几乎从未爱过她的父亲。
她和他生了同样瘦削的脸颊,也生了同样无情的眼瞳。
她站在门外,像多年前的父亲那样,面无表情地瞧了自己一眼。
昭台宫外的侍卫不知去了何处,她突兀地出现在门口,盯着她,就像是夜半偶然会停留在院中老树上的夜枭,一双眼睛深不见底,却一言不发。
玉自心上前一步。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可嗓子却像是突然堵住了——陌生而异样的情感溢满了胸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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