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凭什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?父亲的爱、男人的爱,所有她旧年求而不得却又万般渴望的东西她却自一出生就拥有,她夺走了所有人的注目、夺走了曾经她唯一拥有的男人。
她生不出爱她的感情,她只怨恨她给自己带来了残破的身躯,还偷走了属于她的爱。
所以在那个黑衣人出现在御花园里的时候,她一声也没吭。
她躲在花丛里,眼睁睁看着那人将女童抱走。她看她挣扎着,两条细弱的小腿在半空中虚蹬;她听她哭喊着,一声声的“阿娘”叫得惨烈。
——可她没有出来。
她像一只蛰伏在地底下多年的蝉,终于等到了这一日。
等到她女儿消失的这一日。
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,陶姜如意料中一般待她越发上心。
他给她弄来了新被袄,为她寻来了安胎药,苦思冥想将她带出宫去的法子。
他不再与她同床,甚至只要他在昭台宫,都不会让玉自心下地走路。即便就是当值,他也会抽出所有空档跑过大半个皇宫来瞧她一眼,却只为了摸摸她日渐隆起的肚皮。
玉自心只觉得十八年前的事情再次在她身上发生——就像是躲不掉的噩梦要重演。
直到看见那个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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