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?”昭台宫内不许生火,热水隔日才会送来一桶,早晨自然是没有的。在冷宫待了十余年,玉自心已习惯了早晨用凉水洗漱。
便见秋槿咬唇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娘娘的月信三月未至了。”
玉自心秀眉蹙起,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小腹。
这是……?
喜乐传进耳朵,窗外的红绸随风飘荡着。
艳红的口脂抹上嘴唇,身上披着鲜红的绫罗,铜镜中映出少女的如花的脸庞。
“女子在这世上,就如同窗外的海棠花。”女人的指甲刮过少女白皙的皮肤,看着镜中的两张面孔,“水浇得足,花便开得愈盛;倘若不给它浇水,不过一季,便就能枯萎了——你可知什么是浇花的水?”
少女摇摇头。
“宠爱。”女人笑中露了一丝得意,“男人的宠爱。”
“你可瞧见你娘亲的脸?得不到爱的人就是那样,像是失了水的枯枝,焦黑而枯瘪,一辈子都只能隐在黑暗中顾影自怜,你父亲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。”
少女想起夜深时母亲房间里传出的啜泣声,想起她与自己待在一块时无端的咒骂与怨恨。
她在佛堂中跪地求了千遍,却从未换回男人的回眸。
少女咬唇:“我不会变成我娘亲那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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