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甩开女人的手,刚要跑开,却听见身后的女人的笑声。
“妾室又如何?只要老爷的人、老爷的心在我这里,就算我只是个不入流的妾室,照样能将正妻死死压在下边……你是嫡女不错,可你可还想得起来,上一次你父亲到东院是什么时候吗?”
少女的脚步停下。
女人嘴角勾起:“我听说,小姐明年开春就要嫁给太子为侧妃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博得太子的欢心?倘若像夫人一样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少女咬了咬牙,转过身来,“小娘……你教教我。”
长庚星亮,天边泛起一道薄白的光线。
玉自心缓缓睁开眼,床榻的另一边已变得冰凉。她盯着头顶的帐帷看了半晌,才懒洋洋地起了身。
随身的宫女秋槿早已候在门外,听见了声音便进了门,为玉自心洗漱更衣。
衣箱里的衣裳仍是十六年前玉自心被贬进昭台宫里的那些,玉自心娇气惯了,不愿穿内务府这些年送到冷宫来的那些粗布料子,秋槿便只好小心翼翼地保存着她旧年的锦衣,连洗衣裳都不敢大力。
可毕竟时光难留,华袍上的金线逐渐变得黯淡,镶嵌的珠翠也开始剥落。秋槿好歹找出一身合衬的春衫,刚要为玉自心穿上,可刚展开,却发现裙边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线,露出一个半个手掌大的破口来。
她回头看了玉自心一眼,趁她没注意,连忙将破衣裳塞回了衣箱,又换了另一条襦裙出来。
擦身时,玉自心瞧见秋槿捏着湿帕子,脸上露出几分犹豫。
“怎么了?”秋槿是玉自心从娘家府里带进宫的丫鬟,十余年来对她一直忠心耿耿,对她荒唐的做派也从不多言,倒是少见她露出这样的神色。
秋槿低着头道:“水有些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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