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七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。
他好歹地掩饰住脸上的愁苦,半晌才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“欸”。
这半个月来,魏郯的脾气眼见着越来越难摸透。
白日里倒还好,魏郯近日来大大小小上上下下管的事越来越细,公务忙得不可开交;他整治完了东厂整治前朝、整治完了前朝整治内廷,如今刚刚整治到了御花园西南角,倒腾不开手来发脾气。可一到了夜里闲余时间,他那阴晴不定的毛病便又要出现,以前譬如魏五魏七一众心腹还能在魏郯面前撒撒娇、开开玩笑,如今就是从魏郯余光里闪过都是罪过,就连腰带没系正都成了惩罚的理由。
一时间整个宫廷人心惴惴,谁都不愿在夜间当值,避魏郯如蛇蝎。
倒霉的魏七被魏五拽出来顶了好几次的夜值,对此深有体会。
咦?魏五那厮是不是故意的?
甩了甩脑中的猜想,魏七赶紧跟上魏郯的脚步,还不忘了拎上角落里的食盒。
这可是他琢磨了好几日得出来的结论。
为何干爹在半个月内性情骤变?为何干爹总是到了深夜才发脾气?这半个月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?
唯一的解释就是——
干爹没吃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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