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最后一本奏折随手扔到一边,魏郯沉沉地呼了口气。
领口被薄汗沁湿了,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,他不耐地蹙起眉头,顺手拿起桌案上的瓷杯,准备将杯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【“夜里饮浓茶,督公的身子还要不要了?”】
一个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。
魏郯执杯的手停了停,没管,仍旧将杯中的茶水灌入了口。
浓茶放了半夜,凉了之后便更苦,魏郯舌尖缩了缩,就着满嘴的苦意起身出了飞霰阁。
刚出了门,有一人适时迎上。
魏郯瞥他一眼:“今夜怎么是你当值?”
“本来是魏五,可他说是东厂有事,急匆匆地将我从屋里拽了出来顶上。”魏七撇了撇嘴,继续道,“干爹,您发月钱的时候可得记着,我这月都给他顶了多少次班了。”
魏郯从鼻间溢出一声哼:“瞧你这样,倒是不大情愿了?”
魏七脑中警铃大作,立即道:“哪能呢?儿子最愿意陪着干爹了,夜夜当值都行的。”
接着便听见魏郯不紧不慢的嗓音传进耳朵:“那便这样定了,这个月夜值都归你,月钱也不亏你的,给你涨两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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