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这紫薇花林里藏了不过半刻钟,便听见耳边飒飒风响,一根烟杆伸进林子里,将满树的鲜花搅了个地覆天翻。
下一瞬,那烟杆子便卡上了李跖的颈项。
“久不见你,功夫倒是越来越退步了。”黎星披了满身的紫微花香,自落英缤纷中走来。
李跖颈上受制,讪讪一笑:“自然不及师姐。”
黎星皮笑肉不笑地挑眉:“还知道我是师姐呢,在我背后动手脚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这一茬来?”
李跖僵了一瞬:“师姐说什么呢,我不明白。怀王府案之后,我可再没敢再在师姐面前出现。”
滚烫的烟锅有意无意地一下下敲打着李跖的脸。
“你是没敢在我面前出现,可你背后倒是盯得师姐极紧。”黎星冷嗤,“崔震九的案子,你敢说你没掺合一手?”
李跖呼吸停了停,紧张地咽了咽唾沫:“师姐开什么玩笑,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听不懂?”黎星越走越近,“那我便要问你,我屋子里的金蚕丝是谁放进去的?崔家院子里的烟草怎么会有剩余?杜三儿的尸体怎么会漂进了燕祜河?最重要的一点是……”
“……我给崔震九拿去当了换棺材钱的簪子,又怎么插在了崔秀云的脑袋上?”
李跖身子紧绷:“师姐是不是想多了了?那个崔震九自己粗心,没用完烟草随手一丢、抛尸的时候扔错了沟渠、不舍得簪子漂亮便自己留了下来……也不是不可能。师姐怕是跟着东厂的人混多了,如今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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