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些了?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。
魏郯怔了片刻才听出这声音来。
“怎么是你?”他抬起头,眉心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还未从梦中醒转的缘由,向来防备心最重的魏郯,在看清眼前人模样的时候,内心不过只闪过了片刻的惊讶而已。
就……仿佛这人不论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,都合情合理。
黎星转过身,将手中的水壶放到桌上,又从屏风上拿了一件袍子披到了魏郯身上,这才开口。
“督公不肯回家,我只好自己过来了。”
魏郯伸手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颞颥处,仍不忘纠正她:“那是本督的宅子,不是你家。”
“呵,”他听见黎星哼了一声,开口道,“既然是你自己的宅子,却连生病了都不敢回?”
魏郯按揉颞颥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倒是第一回听见黎星这样说话的语气——似笑非笑中夹着一丝嘲讽,话里话外像是带着刺。
黎星在自己面前,向来极温驯,无论自己生了多大的气、说了多难听的话,黎星总是一副笑眼望着他,顺着他竖起的毛温柔地往下捋——她实在是太过于乖顺,以至于魏郯时常都会忘记,自己眼前的女子,是个来历、本事、心机都颇不简单的贼人。
魏郯还未来得及说话,黎星已经走上前,凉凉地继续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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