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都到年纪了,今年秋天我就要出宫,你要是没法留住我,出了西华门我家里就要将我再卖出去,”女子声音里带上哭腔,怨怼道,“我跟了你有什么用?你说要为我去求督公,怎的到现在也没动静?”
金有磕磕巴巴地解释:“督公近来事忙,我实在……实在找不着机会。再说也……也得想个由头不是?宫里不让对食,抓到了便要按秽乱宫廷论处,我若为你一个小宫女贸然说话……督公,督公怕是要不高兴,到时候反而要糟。”
“不高兴?”女子抹了抹脸,尖声道,“督公大人自己不是也在宫外养了女人?都带野女人进宫来了还能说别人秽乱宫廷么?”
接着便听见一声闷哼,从声音听应当是金有捂住了那女子的嘴,将她抵进了假山深处。
“你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?”金有急道,“你当真是不要命了?我好歹求着人给我换到了飞霰阁当值,就是为了在黎姑娘面前混个脸熟,以后能托姑娘在督公面前求个恩典,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去,咱俩命都没了。”
过了一会,动静便小了,那女子平静了下来。只听她低声问道:“你真有信心,那黎姑娘能求下恩典来?”
“你见过什么时候督公听过别人说话?可就是黎姑娘本事大,制得住督公,不仅有法子让督公好好吃饭,能从督公手上拿到禁宫通行的牌子,更还住进了督公的私宅!这自打开天辟地都是独一份。”金有沉着道。
“我是听东厂的人说的,估摸着过不了多久,咱们就能讨着喜赏,等到时候再求姑娘吹吹督公的枕边风,将对食的罪撤了,一切就好办了。”
两人都是当值的时候偷摸着跑出来说的小话,也不能久留。便听他们又说了几句话,便要从假山边上出来,可刚踏出一步,便听见外面一声恭敬的“督公”。
金有和小宫女如遭雷击,顿在原地。
耳朵里接着听见一声含着怒意的阴鸷冷笑,魏郯出现在眼前。
“喜赏?”魏郯冷森森地咬着字幽幽出口。
金有拽着小宫女立即跪趴在地,摁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头。咚咚的声响震得脚下的青石板都发了颤,不过三个跟头下去,两人已经满脸是血,额头紫黑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