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郯上位头两年,已将怀王的党羽拔得七七八八,这回旧党们自己出来跳脚,将人头送到了魏郯手上,便正好彻底地掐头去尾、斩草除根。
怀王旧党的名录写了长长一串,大理寺的人手却没足到有功夫能照顾到每一位;思来想去,便只好先下狱压着,再挑一位杀鸡儆猴,先吓吓那些不知好歹的旧党。魏郯修长的指尖在一个个墨字上缓缓划过,停在了一人的名字处。
“巩大人,好久不见。”
走进潮湿的监牢,有一人正死了一般躺在稻草之中,腥臭污秽的气味熏得魏郯微微蹙眉。
那人抬了抬头,深陷的眼眶中,连瞳仁都黯淡了不少——正是前几日当朝叱问魏郯的工部右侍郎,巩行之。
“呸!”巩行之唾了一口。
隔着重重的栅栏,那唾沫星子想要沾上魏郯的鞋面还要十万八千里。
魏郯不怒反笑,命人开了监牢的锁,饶有兴致地蹲在了巩行之面前:“瞧巩大人气力颇足,看来这几日是大理寺招呼不周了。”
“阉贼,”巩行之凶狠地盯着魏郯,有气无力地叱骂出声,脖子上都暴出一根青筋,“你要杀便杀,何必废话?想从我口中套出话来,却是想都别想。”
“巩大人如此坚持?却教本督别无选择了。”魏郯冷笑一声,当即拽起了巩行之的衣领将他扔到了身后人的脚下,“绑到刑台上去。”
巩行之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扒光了衣裳捆在里一个石制的台面上。冰凉坚硬的石块贴在他裸·露清瘦的脊背上,激得他一阵瑟缩。
“阉贼,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……可要我污蔑王爷,是绝无可能!我巩行之就是死在大理寺,也不会说半句虚言!王爷戎马一生、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……岂容你一个窃国的阉贼扣屎盆子?”
“污蔑?”魏郯站在刑台边上,神色淡淡地俯瞰他,尖锐的眉骨自来透出一股子轻慢,“私藏军火的难道是本督不成?自己的屁·股擦不干净被人拽出了屎来,反倒还成了本督的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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