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魏郯挑眉,“本督倒想知道,什么叫做……为我而来?”
他不动声色地往右侧挪了挪,手在袍子的掩护下摸到了身侧桌案下一道凸起——只要按下那机关,宫内护卫的羽林军便会收到讯号,即刻冲进殿内。
“这个。”
黎星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盒,递给魏郯。
“上次在莳香馆见督公身上伤口很深,就去配了疗伤的药膏,想着给你送来。”莳香馆便是绮娘的娼馆。
魏郯摁着机关的手停住,也没接那药盒。
“药膏?”他讥笑,“你凭什么认为,本督需要你的药?”
他话语中的不屑着实明显,可黎星却像是听不出来,仍噙着笑意:“这是我师门特制的药膏,疗伤愈痕效果极好,配制也麻烦——”
她声音停了停,突然靠近:“——倘若换了别人,我可不费这个事。”
她离得很近,魏郯几乎能清晰地看到她脸颊上的绒毛。或许是被她接近的举动惊到,魏郯手指下意识地一使劲,桌案下的机关被按下。
偌大的殿宇中,一声几不可闻的“咔”响起。
那声音很轻,若非魏郯事先知道,怕是也听不出来异动。可正是在那机关被按动的一瞬间,不知道是不是魏郯的错觉,他仿佛看见黎星勾了勾唇。
正要细看时,黎星已经侧过身,将手上的药盒放上了桌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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