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啧了一声,一手掀了水红的纱帘,拎着瓷枕走进内室。
魏郯这才看清她的脸。
——冷白的皮肤,漆黑的眼。
他记性好,打过照面的人便过目不忘,一眼便认出她是前些日子在云鹤楼顶上抽烟的女子。
“你是谁?”他眯了眯眼,细长的眸子露出几分阴毒的光,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我叫黎星,黎明的黎,星辰的星。没人派我来,是我自己要来的。”说完,她又勾了勾唇,同魏郯轻轻颔首,添了一句,“督公大人。”
与此同时,她手上的瓷枕懒洋洋地一抛,那玩意便隔着六七尺的距离稳稳当当地飞回了床榻。魏郯闪身避开,瞥了一眼,见那瓷枕落回的位置,精准地压着床褥上的凹痕,正是分毫也不差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。
——这女人手上功夫好深!
魏郯心中一凛,身子当即紧绷起来。
“你自己要来的?”他压着嗓子,边缓慢问着话边不动声色地朝窗边挪去,“寻的仇是哪一年?我害了你家的哪一位?”
谁知黎星却不紧不慢地走近:“督公的仇家很多吗?”
“怕是数不过来。”
魏郯冷声答话,一边警惕着黎星的动作,一边余光穿过窗缝往下望。
黎星注意到他的视线,提醒道:“别往下跳,院子里的地砖是装样,土捏的一碰就碎,连着深坑,跳下去多半会摔断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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