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爹这是……”魏七的瞳仁跟着魏郯的动作越拉越长,眼珠子几乎要掉出眼眶来。
“督公,”魏五适时地上前,微微躬身,“太和殿上月刚修葺过,督公可是觉得龙柱上的金漆不够亮?要不要再将匠人召进宫来重刷一道?”
魏七狐疑地瞧了魏五一眼——这人怎么无端端地说起金漆来了?
可就是魏五这一句话,眼见着就让魏郯紧绷的手臂缓缓放了下来。
□□上的箭也松了。
尽管如此,魏郯眼睛仍没动。像是生怕丢了猎物的捕兽夹死死咬住不放,他紧盯着那个已毫无动静的角落。
“召禁军,将这太和殿围上,连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。”他半眯着眼,薄唇轻启。
最终,苍蝇是没飞出去一只,人却怎么也没找着。
一连十八个禁军校尉轮番上梁,恨不能将太和殿梁柱上的灰都抹匀和了,仍是连个人影都没有寻到。
败阵而归。
魏郯不是个好脾气的,人虽未寻到,气却还在。
从下朝后到用午膳的这两个时辰,魏郯撇了飞霰阁里堆成山的奏折,一言不发地绕着前朝殿宇转了两圈。那双细长的凤眼阴恻恻地紧盯每一个在他眼前出现的宫人内侍,凛冽的眼神恨不能将人脸上剜下块肉。
宫人们心神惶惶、如履薄冰,就是旧巷里魏五偷摸养下来的小黄狗,都吓得一整日没敢出门。
魏五魏七二人紧跟在魏郯身后,不时交换着眼神。
这两人是魏郯心腹,跟随魏郯的年月最久、也最得他的信赖。目睹数年中这位当朝的千岁大人争权夺势,上刀山走钢索、踏着尸山血海走到如今的位置,可却从未见过魏郯这般反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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