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毕竟是朝廷的大臣,不仅仅是于谦的故旧,王翱说的没错,作为兵部尚书,于谦长久被禁足府,会影响兵部的正常运转。
更重要的是,如今正值军府整饬之时,于谦作为主持者,这个差事,是兵部的两个侍郎都替代不了的,他一日不能出府,这件差事便会停滞原地一日没办法推进。
而朝廷政务,又不可能一直迁延,如果说天子和于谦,二人仍然像现一样都不肯让步,那么于谦就只能继续被关府中。
时间一久,别的都还好说,可这整饬军府一事,盯着的可不止是兵部,显然,天子现还没有往这方面想,可若是于谦一直不肯低头,那就说不定了。
这也是他们二人等不及天子彻底消气,就匆匆而来的原因,据说这段日子,英国公府的那位张二爷,已经开始四处奔走,跟各家勋贵重新打起交情了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所以说,能够混到他们这个地步的人,都是人精,如今只不过是于谦禁闭府,张輗和其他勋贵有所走动,他们便立刻想到了整饬军屯一事,并且做出了反应,不可谓不快。
可惜的是……
“朕给他的机会足够多了,往日里屡次顶撞,朕都念及他出于公心,不与他计较,可此次之事,着实是逾越臣子本分,朕已说了,让他上呈一份请罪表,既是给朕,也是给朝廷一个交代,否则的话,朝廷上下皆是如此,纲纪法度,君威皇威何?”
二人恳求的目光当中,朱祁玉到底还是摇了摇头,道。
“此事二位先生不必再说了,这个处置已经是很轻了,若是于谦连请罪表都不肯写,那哪怕是为了朝廷法度,朕也宽纵不得!”
得,皇帝也扯起了大旗,便算是把这话题给封死了。
如果说光是皇帝自己生气,那么他们还能劝一劝,可是现皇帝说,这请罪表不止是给他看的,也是给朝廷上下看的,这就算是政治事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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