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仍能动弹,仍能屈指,只不过力量很小。
这是因为,在白骨的上面,由血色的藤蔓代替了血管、韧带,承担了连接大小臂与手掌的重任。
而在他的身上,也遍布了这种藤蔓,好似血色的细蛇与蚯蚓,将他的血肉当作芬芳的泥土,在其中自由地翻滚,又众星拱月地咬住了胸口绿色的晶石。
整体血腥而丑陋,但却透着一股无以言表的神圣,好似大师之作,是天使与魔鬼的揉合。
这是由他的罪,所产生的恶果。
年轻人从衣柜里取出棕色的格子衬衫,每一件都是长短袖,他穿上一件,只扣三枚纽扣,好似三根咬死的钉子。
“回忆逐渐延烧。”
“曾经纯真的画面,残忍地温柔出现。”
“脆弱时间到,我们一起来祷告。”
对着镜子,年轻人抬起双手,向后梳自己的头发,扎成一个浪子般的武士头,镜子里那双幽蓝的眸子没有神采,往日的画面又在眸底浮现。
七年前,他20岁,从日本乡村美瑛町,飞往美国伊利诺斯州的卡塞尔学院,他的家乡位于北海道,那里很美,丘陵上开满了五彩的花蕾,像是坠落人间的彩虹。
但他更向往城市的灯红酒绿。
当他乘坐CC1000次列车,抵达卡塞尔学院的时候,第一次,神秘的守夜人走出钟楼,不是为了当游泳课的裁判,而是为了收他为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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