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绒帘的闭合,和煦的光线逐渐收拢,房间中回归昏黑。
一滴晶莹的水珠,从他湿漉漉的黑色刘海滚落,滴在他女子般秀美的眼睫毛上。
在他修长的睫毛下,是一对深蓝的眸子,忧郁得深沉,好似那极尽奢华的凯利蓝宝石。
海浪声小了点,不大的932号客房里,磁带在老式音响中缓缓转动的摩擦声,更为清晰,周杰伦的《以父之名》在低吟浅唱。
“微凉的晨露,沾湿黑礼服。”
“石板路有雾,父在低诉。”
“无奈的觉悟,只能更残酷。”
“一切都为了通往圣堂的路。”
年轻人转过身,赤脚走在梨花木地板上,留下湿漉漉的脚印,他抬手在胸前画十字,胸前挂着的那枚子弹折射银光。
一只紫蓝色的蝴蝶,随着他的身形,穿过帘幕间的光纤,像那薄光中的尘埃,翩翩飞舞。
“我们每个人都有罪。”
“犯着不同的罪。”
年轻人脱下浴袍,露出了枯瘦的身躯,半边身子像被地狱的烈火灼烧过。
他的左手完全没有血肉,是赤裸裸的白骨,上面布满了繁杂的花纹,这种优雅而又血腥的技术,来自六千年前,名为“骨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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