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荔知抬起头,明明还是春末夏初的节气,却无端冷的出奇。
林荔知最终还是决定和甘洛辞行。
其实她已经没有离开的理由了,南昭早已亡国,惜羽族所剩无几的族人也流散各处,失去联系,更何况元让矜的死去,让她在这世上最后一点牵挂都断了线。
可她却说,我总该去北凉看一场,那里毕竟是生他养他的地方。
意料之外的,甘洛放了行,大概是因为她让林荔知教的人已经学成,也可能是因为触动到了什么回忆的影子,让这个一贯冷静理性到甚至堪称冷血的女人也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其实我们多多少少是有些像的,”临走时甘洛说道,“柳叶宗的下场,总归也逃不出个‘空’字。”
“不会的,”林荔知眼神似乎没有焦距,声音却依旧温柔沉静,“因为有你。”
她早知道甘洛的想法,从她见到那两个长相极为相似的孩子起。
有这步棋在,柳叶宗就留有一线生机。
在北上的路途中,林荔知听见很多人都在议论元让矜。
说那北凉小将军,十七岁拜将,一杆红缨长枪,使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。
又说那北凉小将军,才貌昭昭,自都城街上行一趟,姑娘们抛掷的手绢要覆了马蹄,一路行来皆是花香。
最后说到那北凉小将军路遇伏击,寡不敌众,败于秋腾山,才二十岁的年纪,连具尸骨都没找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