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抱有一丝侥幸,一丝暗暗的挣扎。
可晏铮头也没回,道:“是。”
这个字彻底压垮了曲如烟脑中最后一根弦,她扭头夺门而出,门外的婆子惊呼:“三娘子?”没有得到一声回应,很快便看不清她的身影。
“你和三娘子说什么了?”婆子进来问他。
晏铮翻了个身,笑道:“我好歹曾经是三娘子的小厮,三娘子人美心善,不计前嫌来和我道别罢了。”
道个别能道成那副模样?
婆子心里腹诽,但她收了银子,不好将此事闹大,骂了他几句,转身又合上门。
屋里彻底安静下来,无尽的黑暗能轻易混淆人的辨别能力。
晏铮从进京到现在,完完整整睡上一觉的次数屈指可数,饶是他也有些倦了。眼皮沉下来的最后一刹那,他仿佛在黑暗中看见曲挽香。
…要是有灯就好了。
“要是有灯,夜里的林子也并非不能进。”
晏铮倚靠在阑干上,冲身旁的曲挽香提议。
七月的凉州城,天黑得很晚。
“真的?”曲挽香拨弄钓竿,半信半疑地歪着脑袋:“若是遇上猛虎野兽,有灯也没用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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