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上倚靠着一个男人。
茂密的新芽将他遮挡在阴影下,也叫他能把远处那出好戏尽收眼底。
“爷,咱们不再靠近些?”
见男人要跳下树去,随从道:“曲家的家山平时看得紧,要是今天不看二娘子的坟茔,恐怕之后就……”
“我现在拿什么去见她?”
男人漆黑的兜帽将他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,随从却莫名能感觉到男人不容置喙的视线。
十日前,新帝下诏,召回镇北大将军嫡长子晏十七郎,晏铮。
晏铮远在北境,按行程,他会在半个月后抵达帝京。但真正的晏铮早就快马加鞭,赶在那之前隐蔽进了城。
现在的京都,没人知道他回来了。
随从记得,他们半夜入城,爷眼睛没阖一下,翻进曲家家山,在树上一等就是两个时辰。
所以他才不解,跑废了四匹马,好不容易赶回来,不看一眼就要走了?
“爷,你看,曲家和霍独动起手来了,咱们可以……”
“废话我不说第二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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