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铮回首,从帽沿下露出一角白皙削痩的轮廓。好几天昼夜不分的赶路已经让男人下颌生出些隐约的胡青,不显狼狈,只是冰冷。
“去见她之前,我总得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。否则,我凭什么。”
像是自言自语,他扭头,眸子沉在眼皮底下,只剩幽恨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物的山间。
牙婆一早醒来就等到一桩大好事。
那个富得流油的曲家,竟要从她这儿买新的小厮!
曲家这等望族,下人从里到外一应都是知根知底的家生子。从外买人可是头一回。
好巧不巧,她手里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。
牙婆欣喜若狂将手下的奴才统统招来,看了一圈问:“安四呢?”
奴才们没敢说他们方才使唤了安四替自己干活:“妈妈找他干什么,他那种公子爷……”
“妈妈找我?”
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。
那是个五官深邃、相貌亦邪亦正的俊美男人。
扫帚正被他斜斜撑在右手肘之下,不怎么规矩的站姿也带出点英姿飒飒的味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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