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并没有向后张望,站在原地好一会儿,然后蹲下身,低了脖,胳膊往上顶,就倒地不起。我和丁狗怕他耍诈,直到看到血从他脑袋那儿流出来,才知道他自尽了。上前确认,一柄匕首插喉管,已经气绝。”赞进说完了。
“竟然这么蹊跷?路上,钟公公可曾遇到什么人,或者看上去不同寻常之处?”萧维奇怪之后就问更多细节。
赞进得墨紫默肯,回道,“不知怎么,他越走越偏,不曾遇到人。在他停下脚步前,也没什么不寻常。”
“多说无益,去看看。”墨紫看着萧维,“你不是奉皇上旨意要查证?”
萧维点点头,“你同我一起去吧。”
墨紫老大不客气,“不用你说,我也要去的。事情由赞进丁狗目击,他们一定要作旁证,这样的话,我这个指使他们跟踪钟公公的人就必须到案发现场。”
萧维笑,令他正气堂堂的面部棱角柔软下来,“想请你帮忙罢了,让你自己说得好像要洗清嫌疑一样。”
丁狗听到萧维请帮忙这话,下巴差点脱了,待萧维和墨紫走前,推推赞进,“那小完了,彻底完了。”
到了钟公公死的地方,两旁花圃无花,树小枝歪稀。一侧是廊墙,一侧是围墙。围墙里抛出一角矮矮的飞檐,龙吐珠的雕花案已经残破不堪。日头奋力挂在前方影壁,但仍在无奈下沉,唯有拉长每一道影,留下最后纪念。穿堂风呼呼直通,拼哪道最有力,能把人的头发吹成疯,再呜呜狂号。
墨紫不由搓搓手臂,“果真是偏僻,明明春夏了,竟让人觉着像冬天,冷嗖嗖的。”
“这里是冷宫。”萧维说罢,上前去看钟公公的尸身。
人跪扑在砖路上,脸歪一边。血让地面吸牢,形成诡异的暗迹。后脖颈lù银sè尖利,这刀下去,有愤恨有不甘但绝对不敢手软。
在墨紫的观念里,冷宫有着皇宫必游的标签。真正站在这里了,因钟公公的死,更增添凄凉苦悲的sè彩,简直不枉来这一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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