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是小的自己觉着。其实……”难得的机会,铭年鼓足勇气,“三公心里的事,小的能猜上一点,毕竟像我家大人这般人物,便是王孙公都未必能及,光芒隔云盖石亦刺眼,更何况您和大人如此亲近。”
墨紫眨眨眼,光芒隔云盖石亦刺眼?呃——元某人的形象啥时候那么光明了?
“我和他没那么亲近。”是欺压和被欺压的关系。
“三公不好意思也对。”铭年心里一喜,别看三公平日大大咧咧跟男差不多,感情上挺细腻挺保守,这样就好,总算有姑娘家的样,将来当了他的主母也不会差到哪里。“不过,您虽然送了心意,该说的话也得跟大人亲口说上一说才好。不然,大人不明白,您又做一半说一半,会白耽误工夫。”
墨紫听出点意思来了,嘴角抿弯,眸里好玩,“铭年,既然是心意,只可意会不可言传。我相信就是我不说,你家大人也明白得很。”
“那……那您就送个明显点儿的心意,不要什么木头花这种呆板板的。”铭年帮两人操心啊。
“那你说送什么好,给我出些主意?”年纪小小,她看他想得挺多。
“就是亲手做的,香囊荷包玉穗,绣的帕巾,还有给大人缝件衣服……”这些多好,一出手,大人就明白了。
“纳个鞋底。”墨紫双手叉腰,脚尖点地。
“呃?”铭年还没发现自己即将面临的危机,“纳鞋底这个有点粗气了,普通大婶才做——”
脑门上挨了一拍,背上挨了一踹,他哎哟踉跄出去几步,摸脑抓背回过头去,对着墨紫喊,“你干吗不跳字。
“拿鞋底抽你,看你还敢不敢乱用想象力”墨紫弯腰,作势脱鞋。
这位看上去很是少年老成的聪明小厮妈呀大叫,一溜烟跑了。
墨紫笑得前仰后合。十五岁的娃当她对元澄有意思,还教她如何表白呢。但她笑着笑着,就无声了。心里不知怎的有些苦涩,有些怅惘。她还有能力去喜欢一个人吗,在经历了那样一场颠覆的背叛之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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