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哥不必怀疑自己的装扮,一般人应不易察觉。元某自幼嗅觉比常人灵敏些。且说,做到宰相,见过的女形形色色,实在真不少。如今的皇太后还是皇后时,也常作男打扮出宫,元某还有份出过力。”元澄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怀念之情,尽管一瞬即逝。
这个元澄,女人关系似乎还挺复杂。不过也对,宰相啊,家里妻妾成群,一点不稀奇。
“无妨,我不介意别人知道我是女——”墨紫音调突然拉长,因为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有了出城的办法。“先生稍待,我去去就来。”
喊岑二停下马车,她利落得弯身出去。
“元澄啊元澄,享尽浮华奢世,到头来竟落得赖一个陌生女相救,真真是可笑——”元澄话说到此,陡然低了下去,笑了半声,长长一叹。
墨紫没听到元澄自嘲的半个字,她掀起半片青衫,跳下马车,往集市冷僻的一角快步而去。
那里,跪着一个破衣烂衫的汉,面前插着一支碧绿的长剑,身后一片竹席,浮出席下人形。他披散着发,发间一根草签,垂着头。地上一块木板,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——卖身葬父,纹银五十两。
她在那汉跪得不远处停下来,正好听到一个管事模样的上前问他。
“你能干些什么活儿?”
“你想我干些什么活儿?”那汉脸不抬,直直看着木板,反问道。
“打杂的。搬货,送货,赶车,什么都得干。”管事对他说。
“可用得上我的剑?”汉终于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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