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墨紫将窗布揭了条缝,看马车往城门旁的集市赶去,“看来为了抓先生,有人不遗余力呢。”
元澄发出了声音,像是笑声,又像是咳嗽。
“我听说先生此次脱险有高人相助,不知是真是假?如今城门封严,若先生再能请得帮手,倒也不难混出去。”墨紫想的是,人多力量大。
“人虽是我请的,却敌友难说。”元澄这次是真笑,轻轻一声,“只怕他们现在也正急得到处找我,墨哥还是别指望他们了。若无把握出城,请你送我回珠玉记就是。”
墨紫收回向外的目光,定睛望着身前的这个人,“先生洞若观火,该知道周恐怕不会欢迎先生再回去。”
“那又如何?地契和铺一天不是他的名,我就是真正的主人。”元澄答道。
“逼恼了他,他来个卖主求荣,仍有机会得到他想要的。”墨紫将人性看得非善,“先生安心,我会想出办法的。我虽让先生立了生死约,不过那是船上,让人发现,无处可逃的情况下。至于出城,若这点本事都没有,我还走什么私货?”
“元某自问阅历不浅,识人无数,今日却方知眼拙陋见。一个女竟有如此胆色信义,令元某佩服。”元澄带着杂声的语音突然清亮。
墨紫怔了一大怔,可不羞也不恼,反而笑了起来,仍故意男声,“先生何时看穿的?”她从来没有非要隐瞒自己的女儿身,有人问起的话,她就大方承认。
女的怎么了?武则天还是女皇帝呢。裘三娘说的。
“昨日,墨哥走近,我闻到有香。以男身量来说,也过于纤细秀气了。还有,女做事,才心细如发,思男不能思,想男不能想。”元澄看穿的地方还挺多。
“并非故意隐瞒身份,只是女儿身在外行走多有不便,先生见谅吧。”墨紫说完,再看窗外。“到底,我扮男人还是不能像足十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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