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众多年轻的学认识到参加科考而不是依靠推荐就能获得官职时,私学传授代代提携的作用渐渐的开始落伍,对于郑玄、管宁这些人来说,原先的隐居不过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手段,而现在,当这一种手段被另一种新生的事物无情代替时,反抗自是随之而来。
先前“唯才是举”的诏令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选用人材的办法,而且为扩充实力诸侯之间或明或暗招揽人材的手段也是花样翻新,但还是无法憾动官阀横行、权贵当道的执政根基,诏令也只是对原有制度的一种补充罢了,相反,科举的横空出世,则从根本上颠覆了春秋以来沿用千年的察举征辟制度。
这一种变化在江东战乱平息之后表现得犹为明显,在高宠的授意下,崔琰急风暴雨般在各地建立起州学、郡学、县学一整套教学体系,并举行了第一次科举考试,当那些贫寒没有关系的学一跃成为郡、县的官员时,与清议之风始盛时一样‘登龙门’的效应再一次出现。
随后,在江东的许多地方私学因为生源的不足而纷纷停办,这个结果不仅仅威胁到了江东一地名士的利益,也让枝脉相连的其它地方的名士感到了危机,而这就是他们掀起罢免崔琰声潮有原因所在。
“宠帅,是不是先召季珪回来避一避风头?”见高宠沉思不语,顾雍上前谏道。
高宠眼精光流动,沉声道:“哼,元叹过于小心了,我可不会为了那些不实之词罢免了季珪那样的好官,这帮人的眼力也太差了点,你去叫季珪来,我有语要嘱咐他。”
午后,劝学从事崔琰面带一丝焦虑来到高宠府,显然,顾雍已将罢免声潮的情况告诉了他。
在阳光照射下,崔琰欣长的身躯映在窗棱上,北方人惯有的耿直在他身上表现得犹是明显,未等高宠说话,他便激动的颤了颤肩膀,大声道:“宠帅,琰已听到罢免的声潮,那些个诬陷言语——!”
“呵,季珪难道不想亲眼看看那些人都说了什么吗?”已经平复了心绪的高宠端坐在锦案后,微笑着问道。
“咄,我不必要看,想我崔琰自出任劝学从事以来,做每一件事自问都无愧于心,宠帅若是不信,可以命令监察史来查证就是。”崔琰气冲冲的说道。
“嗯,可是人言可畏,适才元叹就谏议我说让季珪先到外郡避一避风头。”高宠道。
“宠帅不必说了,琰本以为你是个不畏困难、疾志厉行的英雄人物,却不想几句流言就能让你——,恕琰眼拙,告辞了!”崔琰忿然怒道,大步而出。
“季珪哪里去?”
“宠帅既有难,琰自当挂冠而去!”崔琰的脸上涌起不为人理解的愤闷,他一边说着,一边抬脚跨出大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