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普猛然勒住战马,大声说道:“公谨,休要瞒我,程普是个粗人,做事只管直来直去,公谨留在空营,定是为了吸引敌人掩护全军安然撤退,如此的话,请让我来挡住高宠!”
周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,道:“有德谋知我,瑜即便是死,也是无憾了!”
“不行。公谨你绝不能死,主公临终时有遗言,要你和布共辅仲谋,今日你若是战死了,主公知晓后,必责怪我等没有尽力,所以,留在这里的应该是我才是!”程普大声的叫嚷道。
正说话间,一个浑身裹血的斥侯从辕门外直冲进来,坐下战马吐着殷红的血沫,鼻孔大张着热气如雾。
待到周瑜程普跟前,马儿已再也承受不住,前腿一软,直直的栽倒下去,脆弱的颈项撞击地面,喀嚓一声折断,马上斥侯奋力跃起,身躯直飞出几丈远。
“将军——,有敌人!”话刚说完,斥侯口已是鲜血狂喷。
“小们,随我冲上去!”程普再不迟疑,举矛大喝,盔沿处一缕白发迎风而舞。
说罢,程普挥动铁矛,矛尖处顿时闪烁起淡青色的光芒,好象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,红鬃战马如箭一般射出营寨辕门,随后,数百名亲信部曲在程普之后,扑向了高宠军扬起烟尘的地方。
吴郡,侯府一片忙碌。
前线溃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方,还没有来得及坐稳位置的孙权要面对的,是分崩离析的仓皇场面,众武之,有一部分人已经在准备退路了,投奔的对象有许都司空曹操、邺城大将军袁绍、徐州牧吕布,甚至还有秣陵的高宠。
府门外战马嘶鸣,黄盖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,看见孙权后,再遏不住难过,泣道:“主公,德谋战死了!”
望着黄盖那一张满是血污疲惫不堪的脸,孙权心头掠过一股悲凉,程普是父亲孙坚属下最得力的大将,曾立下过战功无数,不想今日终丧于高宠之手,其实自吕蒙亡后,孙权心头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,这几年来,周泰、韩当等大将先后战死,这一回轮到程普,又不知下一次会是谁?
也许,挣扎是徒劳的,江东的局面真的无可挽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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