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范无语,神情掠过敬慕之色,跺了跺脚撩甲衣转身离去。
周瑜瞧着吕范的背影,狠狠的咬住了下唇,右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佩剑,剑鞘起处,锋利的剑身已割伤了他的手指,鲜血一滴又一滴的落下,将脚边的浮尘凝结成一点又一点。
周瑜垂下头,看了看地上的血点,随即又昂然抬起,他的眼已有了决然之意:“伯符,这一战后你我就会相聚了!”
孙郎周郎原本就是不能分开的。
公谨,还记得少年时一起读书的日吗?还记得你我横扫江东的风光吗?周瑜耳畔,又仿佛响起孙策那豪迈爽朗的笑声。
营寨,渐渐噪动的人喊马嘶声传来,周瑜知道这是得到命令的兵士在准备撤退,再等一会儿,这整座大营都会变得空空荡荡。
倏然间,耳边一声大喝:“公谨,为何下令撤退!”
周瑜缓缓回身,却见程普正一脸怒容的大踏步走来,他的手犹持着一柄明晃晃的长剑,尽管两鬓已染霜,程普的一举一动却还是那样的干练和简洁,那锃亮的锁甲、宽阔坚实的背膀,还有一双稳如磐石的腿,这一切,都在无时无刻的显示程普是一个标准的军人。
程普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悲奋,渴望一战为孙策雪耻的他不能理解周瑜的命令。
“德谋,高宠已带着援兵来了,如今敌军总数二倍于我,且士气正旺,我军将士个个士气低落,无有战意,若战则难有胜机。现在敌军前锋估计已跃过神亭岭的北麓,你带着部曲快从南侧撤出去,晚了就要陷入重围了!”周瑜语气平静,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一般。
程普闻言,冷峻的面色显得更加铁青,原本想痛斥周瑜的他也没想到军情会如此严重,久经战阵的他当然明白,硬拼的结果是怎样?
程普一言不发的翻身跃上红鬃战马,提矛催马离去,待行出十余步后,忽拔转马头又缓缓的踱了回来。
“公谨,你怎还不走?”程普道。
周瑜无声的一笑,咬破的唇角沁出一朵血花,道:“我留在这里,去会会一个久违的老朋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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