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武的宿卫环绕在四周,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都逃不过巡哨的盘查。
周瑜卸下一身的铠甲,换上平日里穿着的冠巾葛袍,手一把羽扇轻轻摇动。军帐之,难得的还有爽滑柔软的绸缎、干净整齐的锦案和摆放有的七弦古琴,将这个本来匆忙布置的地方烘染的顿生些许情趣,显示出主人不苟于俗的风骨和傲气。
在这个别具一格的军帐,此刻正是琴声扬,如小桥流水一般娓娓听来,和白日两军对战时的激扬战鼓相比,实有天壤之别。
弹琴之人不是周瑜,而是一个年轻小卒,身材瘦削,瞧那一身装束,估摸着是刚刚新入伍的,抚在琴弦之上的一双手光洁细嫩,纤细娇柔,却又不象是一个男所有。
周瑜斜靠在锦案边,侧耳倾听着古琴弹出的曲,那琴弦被层层拔动,在抑扬顿挫之间弹奏出轻柔曼妙的音律来,琴音如一条潺潺奔流的小溪,由小至大,由浅至深,由简单的音阶变化为复杂的旋律。
“嫱儿,这一声却是弱了一些!”周瑜支起身,对着弹琴之人道。
背对着周瑜的弹琴人慢慢起身,解开束在头上的那缕发带,顿时如瀑般的青丝垂下直达腰际,再看青丝之下,又是一张美丽无暇的女面容。挺拔灵秀的俏鼻、可爱闪动的眼眸,还有嘴角两腮的浅浅酒窝,无不在昭示着这个女的与众不同。
这个女正是当日被夏侯衡掳走的小乔,嫱字是她的乳名。
乔嫱回眸对着周瑜一笑,轻声道:“公谨,这新谱的曲好是好,不过还只是适合男儿弹的,什么时候能谱一个女儿曲就好了!”
周瑜折起扇,大笑道:“嫱儿如今着一身戎装,如何还羞作女儿之态?”
乔嫱凑近周瑜跟前,俏鼻一翘,道:“嫱儿本来就是女的,若不是为了公谨,才不肯来这个鬼地方呢!”
周瑜伸手拧住俏鼻,一把将眼前的人儿拢在怀,轻声道:“嫱儿的心我怎能不知,当日在秣陵城外初见你的时候,我就知道这一生一世的缘份原来是老天早就注定了的,我们两个谁都无法躲避过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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