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颖上徐庶 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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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轻轻推开房门,见寂寥的天空有几颗星星挂在枝头,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光亮,转尔又被黑漆漆的夜色所吞没,不见了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唉——!”我长叹一声,久久的仰望着黑暗的天际,颓然不语,这星星如我一般,努力想以自已的微薄之力为困苦的百姓谋一份安定,却不知所有的一切在强大的敌人面前,都不过是徒劳之举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脚步轻响,徐庶黑暗里走出来,正色道:“吾听扬言,将军欲效鲲鹏展翅天之外,今为何又徒自在此怨天由人,此非真英雄所为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吃了一惊,一时怔在那里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庶又道:“兵之要在于修政,政之要在于得民心,地广人众,不足以为强;坚甲利兵,不足以为胜;高城深池,不足以为固;严令繁刑,不足以为威。为存政者,虽小必存;为亡政者,虽大必亡。顾方才天下,群雄逐鹿,得人心者,得天下,而所谓得人心者,在于勤垦农作,养民生息,环视群雄,能安心不以眼前小利所动者,唯将军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庶这番应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,先前听他所歌郁郁之志,我诚心请教却被婉绝,现在只过了十来天,他的态度却与以前完全的不同了,适才听刘晔讲是在往江陵的道上遇到徐庶的,难道说他刚从襄阳的刘表处回来,刘表用人向以门阀士族为先,以徐庶的出身估计不会受到刘表的重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明白了徐庶态度转变的缘由,我即开口问道:“如今汉室倾颓,奸臣窃命,宠不量力,欲伸大义于天下,而智术浅短,迄无所就,惟先生开其愚而拯其厄,实为万幸!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庶听言,说道:“今观豫章之四境,刘表坐拥荆襄八郡之众,招诱有方,威怀兼洽,其奸猾宿贼更为效用,万里肃清,大小咸悦而服之。关西、兖、豫学士归者盖有千数,表安慰赈赡,皆得资全,爱民养士,息战安民,仁人志士多往投之,其势猖猖,从容自保不可图也;江东孙策夹渡江横扫之势,平曲阿、吴郡、会稽,其父旧将黄盖、韩当皆忠勇有余,加之周瑜、张昭诸人相助,其甲兵强锐,威动殊俗,此为强敌也。淮南袁公路,谋篡帝位擅改国号,驱百姓以从欲,罄万物而自奉,徭役无时,干戈不休,陷民于水火刀兵之,此为天下人所不容也,其势虽猖,然我意其必败。再若徐州吕布,其人虽勇,世无俱匹,然属无谋之辈,枉窃居徐州膏腴之地,却只知作徒耗民财之举,此皆不可效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之奈何?”我听徐庶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,甚有道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徐庶又道:“观今之局势,为将军计,当以联合刘表共击张怿为上策,刘表传檄而定荆襄,其人善权谋乏征战,今遭大败,又遇张济据南阳扰荆北重塞,暂无力南侵,然其心怀守土复仇之志,必思破敌之计,将军若能派得力之士往襄阳游说,此事必成;将军与张羡虽有盟约在先,然如今张怿行背盟之事,此属不信不义之举,必为荆南士人所不齿,实是自寻死路,将军待时机成熟时反戈一击,荆南之地归将军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惜在荠州、攸县两地,我军与刘表军轮番恶战,双方士卒均死伤甚巨,彼此怨仇已结,要想仅凭三寸之舌,舌辩之利化干戈为玉帛,难矣!”我反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将军只见其一,不见其二,将军可知黄祖屯重兵于江夏所为何故?非为防着将军,乃为防孙策兴兵来犯耳,江东孙策负杀父之仇,今又虎踞江东,兵强粮足,时言兴兵讨伐,此当为刘表之心腹大患,比之江东孙策,将军与张羡、张济诸人不过是介癣之痒,虽除之不易,但也无碍大事。今将军镇守豫章,联刘则为荆州之闸,可阻孙策西犯,合孙则荆州门户洞开,荆州士卒岂是孙策虎狼之师的敌手,其利害刘表岂能不加思虑!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庶一番话如拔云见日,令我茅塞顿开,这一次徐庶态度言辞与上次大不相同,言语间处处为我谋划,我心大喜过望,知其已有心为我所用,这其除了刘晔的说服外,恐怕是在刘表处碰了壁回来,不得已才回头找上我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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