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走边感悟,不觉已走过数里。面前是一条直通的大道,不远处的路边有几户人家。门口的路旁站着几个人。
我一边向前走,一边不时地弯下腰用手指拔去脚底沾着的沙粒。当我走到路旁的人家时那几个人突然跑回家去。我不明白他们为何在我到来时跑掉了。当我径直走过他们没有院墙、只有一排砖房的家时,一个女人提着筐跑出来,并喊叫着:“等一下!”我看明白了,那女人提来的是一筐旧鞋。看她那热情地样,我顺从地在筐里翻起来。
“都拿去,都给你。”那女人朝我跟前推了一把鞋筐。
“用不了这么多,要一双就可以了。”我在鞋堆里翻出一双小号的男式胶鞋。我知道,走长路的人穿胶鞋舒服。
“哎呀!你的鞋呢?怎么光着脚!”那女人睁大了眼睛忽然惊叫起来,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光溜溜的脚面。我赶紧将挑好的胶鞋穿在脚上,正合适,真舒服!我高兴地道着谢:“谢谢,谢谢!我的鞋烂在泥坑里去了。”
一个男人从屋里跑出来,绕过门前的小花圃,喊道:“怎么啦,怎么啦!”
那女人望着我迟疑了半晌,试探式的问:“你不是收破烂的?”
我一摆说:“不是,我是过路的人。”
那男的气愤地将筐提起就走,还狠狠地斜瞪着眼。
“他穿了咱们一双鞋呢!”那女的扭着头朝她男人喊,用一只手指着我的脚面。我傻傻地站着,不知怎么办才好。那男的放下筐,紧走过来用手指着我的脚面,厉声喊道:“脱下,给我脱下!你这个叫化子!”
那口中喷出的热气直扑我的脸。我迟疑地脱下了刚穿在脚上感到很舒服很温暖的鞋,然后慢慢地交给他。那男人狠劲地拽过鞋,走过去摔进他的鞋框里,骂道:“扔了也不给你!”
我呆站在那里,感到一阵冰凉直透心底。那房门重重地合上了。唉,走吧!我既不是收破烂的,也不是叫化子,我还以为他们是好心人呢!算了,不给也罢。我的脚没有鞋照样可以走路。红军不也有光着脚板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吗?我继续向前走去。紧挨着这家的邻居们听见刚才的对话,提着筐赶紧回到她的屋里去了。但远远的前面的一排房角处,有一位老大娘提着筐等着。当我走近时,老大娘看到我的脚,放下筐,在筐里翻动着。我不是收破烂的,也不是叫化子,虽然我光着脚,但于她们的鞋没有任何关系。我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哎,孩子,光着脚怎么行呢?来,把这个穿上。”老人慌忙从筐里提出一双鞋跑到我跟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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