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怎么啦,我们这些人有罪吗?何以遭受如此的暴刑?!要么就是我们来到了本不该来的地方,冒然地闯进了阴曹地府,与肆虐的魔鬼撞了个对面?!……
一场恶梦过后,天渐渐地亮了起来。眼前一片汪洋。水际茫茫。阴气飘荡……
落汤鸡似的我们惊魂未定……冷风已吹透了我们的脊梁。阴风顺着楼檐下的台阶掠过。猛不丁地被施暴之后的我们,呆然若鸡,傻傻地承受着暴雨的余威……
到哪里去呢?就跟着前面的几个人走吧。他们消失了,只留我一人在雨水中的街头。
一种茫然和悲凉浓罩在我的心头……
饥寒交迫,举目无亲、心无定所的我,想哭无泪、想喊无声……那冷冷地雨还在抽打,浑身湿透了的衣服紧贴在身上。
“家在哪里?……”
远隔千里的童年的小山村的家影显在我眼前——
暴雨过后的山坡中,那原本背起了埂的形似水渠的路上,横流着黄色的滚滚的山洪。麦地下面的拐角处是山洪冲陷的大坑,瀑布般坠落的洪水直灌到深不见底的黑洞中。爬上斜坡,站在地埂高处往下看的我们几个中午放学回家的孩子,被这眼前的情景惊呆了。身子不由自主地倾向崖下坠落的吼叫着的瀑布……大点的孩子早先醒悟过来,急忙拉着我们往后退。当我们从惊魂中醒过来,脚还没退急时,脚下的湿地已经裂缝。我们惊喊着返身往后跑,那裂开了缝的地已消失了……只听见震天的吼声中有轻微的停顿,然后是怒吼的洪水的咆哮声直冲天宇……
我们远远地离开地埂边沿,在大块地的中间地带惊慌的向家跑去。但已变成稀泥地的麦田将我们的脚拉住,怎么也跑不起来。双腿烂在稀泥里,一拔腿,鞋子掉了。挖起来,连泥揣在怀中,光着脚踩着烂泥,向家疾走……
家是那么的遥远,家又是那么地渺小。尤如苍海中的一粒小舟,风雨飘摇中,那是我们的定心丸啊,令多少游子魂牵梦引……
苍茫地宇宙啊,为什么不多给人类以生存的几颗星球呢?
既然你给了他们以生命和感知,又为何只给他们一颗唯一的生存的角落呢?难道有情的生命就这般可悲吗?是谁来悲怜这些生命呢?是这阴冷而漠然的苍天吗?而你又为什么有着同样的心绪呢?是你束手无策吗?还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修炼?那么你又是怎样成功的?你经过了多少磨炼才有了脱离凡尘的神力?是勇敢的断果泯灭了家的概念了吗?是以无家为有家吗?是以宇宙为家吗?我已经走出了家门,从那个小山村走到了小城里,又从小城走到了大城市。在这个大城市里我感知到了你的存在,而我为什么还想那个童年时候的小山村的家呢?是我感情太脆弱,还是胸怀太狭小?你为什么不肯声?给我支点吧,我要撬起我的思乡的情绪,我要抛弃我心中的悲痛!我要找到快乐和力量的源泉,我要和你一样得到宇宙的大家!我的心为什么这般的疼啊?我的心中坠满了悲痛!我的心快要被痛苦撑得爆炸了!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