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看客们哑雀无声,那脸色不再讥笑,有几份正经。
“十到二十倍!”法官睁大眼朗诵着台词。
“以什么为基数?”
我问得很认真。法官一时没词了,张着嘴巴等了半天,又慌慌地向看客们瞥了一眼,神情没了威严。
“你是外地人吧?不懂我们上海的规矩,逃票是要罚款的!”法官仁慈起来,用一只手斜撑着身子,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缠着皮筋的红蓝铅笔敲点着桌面,给我指点迷津。
“我还没准备下车呢!因为人多才轮上我买票。”
我掏出五元钱捏在手里,向法官大人承述。
看客们私语起来,小白脸不再那么神气,时髦女郎的胸脯低了些。车厢的气氛松了些。
那法官没有威劲,却很有气度地说:“那好,不知者不为过,下不为例。干我们这行很辛苦,一天撑到晚,情绪不稳定,有时难免激动,请海涵。”
“买张终点站的票。”
我平静地只说着我跟售票员之间唯一可以交流的话。
法官还想说什么,动了几下嘴,低着头,在看不见的铁桌面上摸索着撕下几张票,又很慎重地接钱、找钱,未了很文明礼貌地说:“请收好!”
我将找来的钱和票捏在一块插进裤兜里,一抖肩上的衣服,站在窗边,抓着头顶的扶手瞧着窗外向后行进的街景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