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遥的衣服下全是或长或短,或深或浅的旧伤疤,有些疤痕几乎贯穿整个背部,甚至能想象当初的惊险,让封不言一阵后怕。
他一边束着发,一边吹了吹谢遥的旧伤口,仿佛这样就能替曾经的谢遥驱散痛楚。
谢遥不自在地抿唇,心想着他这辈子还从没被如此郑重地,轻柔地对待过,像是对着易碎的瓷器一般。
他很强,所有人公认的强者。没有人在意过他的伤势,因为强者不需要别人的怜悯。
久而久之,谢遥就习惯了一个人舔舐伤口,习惯了冷着脸忍受疼痛,几乎忘了自己初入江湖时也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而已。
“好了,我自己来。”
谢遥终于忍不住躲开来,很是有些慌乱地下床,扔下那个笑容狡黠而满足的少年。
赵家便是城主府,华丽精美不似凡间。形形色色的下人无声地穿梭在这人间仙境,即使瞧见陌生的二人,也不会有任何的动摇。
因为他们相信赵家的暗卫不会允许陌生人踏入府中。看看地上那位浑身没块好肉的血人,就是所有试图闯进城主府的人的最终下场。
赵舒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,一双手抱着个暖炉悠哉游哉地磨着,眼皮低垂的的样子尤为深沉,让谢遥看的忍不住顿下脚步,想了想,还是没忍住开口道:“酒还没醒?”
“哼。”
赵舒眼皮掀都没掀,但这声冷哼让一旁的赵乐猛然一抖,下意识把脸藏在了金线扇下,一双眼睛对着谢遥拼了命的挤着,活像是抽筋了一样。
谢遥终于闭了嘴巴不吭声,但地上那团肉堆实在是抖得不像话。谢遥憋了半天,终于要开口时被赵舒截了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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