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掇拾掇自己难言的情绪,她轻声道:“为故人之友祈福,求个平安。”
“故人之友?”贺青问道,敢情这朋友托朋友,还夹着两层关系?
“你那位故人怎不自己来?”
秦芷瑜沉默片刻,须臾,道:“她死了。”
贺青一怔,收起摇晃的脚,难得收敛起自己的懒散,“那这位故人之友呢?他自己不来?”
原以为会听到个“路途遥远”之类的借口,没想到却是——
“也死了。”
死的不值得。
和他怀中抱着的那具油尽灯枯的躯体一起,被一柄长缨枪贯穿心脏,最终长埋于终年荒芜的山野上。
无妻无子无坟穴,只有一具女尸伴在他身侧,生不带霓裳,死亦无人祭。
明明是那么凄惨难过的事情,但秦芷瑜的心中却没有过多的悲恸,因为她始终记得腰间那双死死箍紧她的手,带了一股难以撼动的执拗狠劲儿,仿佛入了阴曹地府,也誓要将她一道拽去方肯罢休。
当真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,曝尸荒野,共赴黄泉。
想到这里,她的唇角无奈轻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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