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柳又两手空空,将帷帽留在了马车上……
她想留住他。
这念头一出便像春日疯长的野草一样收不回来,反愈来愈烈,白皙纤瘦的手指在门栓上暗暗用力。
“郎君,我……住持还未过来,这里只有我一人。”她咬了咬唇,眸中波光流转,“此处僻静,我……一人在这里害怕,郎君可否在门外陪陪我?”
听着无助又可怜,娇柔的声音中恰到好处带了点沙哑的腔调,似是恐慌中凝噎哽咽,此时看到救助的人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,显得格外娇怜怯怯。
贺青脚步一顿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他胸前蹭呀蹭,并用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看得他心尖儿微痒,似被羽毛扫过。
门外没再传来离去的脚步声,秦芷瑜嘴角忍不住上扬,朝外柔声道:“多谢郎君。”
禅房里的桃柳:……
怎么听着……她如今已经不是个人了?
贺青懊恼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,一屁股坐在石阶上,不知怎的方才脚就不听使唤了。
按理来说对方与自己萍水相逢,连一面之缘都谈不上,自己不应该多加警惕,根本就不必理会这陌生女子的要求吗?
她害不害怕与自己有何干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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