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照站在病床前，手指夹下嘴里的烟，看着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：“宋砚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你想复读，想参加高考，想离开这里。但是你要知道，我能打你一次，就能打你两次，明年你照样会缺考。所以别白费力气了，留在这里陪我，不好吗？”
不好吗？
好吗？
他读那么多书，难道只是为了留在这个小县城里陪他吗？
宋砚几乎想站起来揪着孙照的衣领，把他从窗户上扔下去，让他陪他？他也配？
他也确实这么做了，半燃的烟落在地板上，他把孙照拖到了窗台，窗户很低，楼层却很高，孙照半边身子都掉在了外面，惶恐丑陋的尖叫着，他欣赏了片刻，轻笑了声，手腕隐隐用力，正准备把人推下去，有双冰凉的手贴上了他的手腕。
他手里揪着的衣领，孙照扭曲的脸，空荡的窗台，楼下蚂蚁般的车辆和行人……在那一刻全部都变成了空白。
宛如阳光照耀下深林中的迷雾，瞬间都消散了。
宋砚缓缓地抬起头。
“嗨，”少年脸颊边的梨涡深深，笑得温和无害，银色的耳钉上映着细碎的阳光。
“你坐的是我的位子啊，帅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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