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学可比他的美术难多了,元沛给颜山的建议是,莽着来就可以。
元沛说:“这些孩子们都很乖,你让他们做什么,他们肯定都听你的。”
待颜山真上了讲台,才发现元沛所说的乖,是当真很乖巧懂事,既不吵闹,又不乱动。他们好像都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,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讨人喜欢一点。
第一堂课玩剪纸,颜山教他们折东南西北,折千纸鹤。年纪小的不能玩剪刀,就由年纪大的把着他们的手,慢慢剪下来,折着玩。
颜山走下去,一圈圈地巡堂,解决学生的疑问。
当他背过身的时候,这些学生又开始抢纸抢胶水,抢剪刀,大的靠着蛮力揍了小的一拳,给揍哭了,等老师看过来,所有的学生又立刻散开,各干各的事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留那个小的站在原地哭。
颜山摇了摇头,走过去,将那个学生哄好,又给了新的材料。
这都是很常见的事,并不稀奇。生活在这里的小孩子已经知道不靠自己争取,就什么也得不到。
没有家长,老师的精力分散关心不够,也不会有人来给自己撑腰。
颜山不由得又想起了路丛白,那家伙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是莽过去的,别人随意他拼命,别人拼命他卖命,总之绝对奋不顾身,也绝对要得到手。
如果没有他出现,路丛白会变成什么样呢?
颜山思考着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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