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寂华宗的掌门费章道君。
他面孔修长,疏眉凤眼,挑高的花白眉毛下嵌着双光芒闪烁的长眼睛,一望可知,这是个性情刚愎之人。
潘叙上前见过礼,在上首处坐了下来。
费章道君多看了他几眼,满意地点点头,点了传音符:“徒儿,速速入正殿来,为师有要事寻你。”
掐断玉符,正欲开口,便听一道謦欬爽利的声音笑道:“我合欢宗的弟子,不拘男女,可个个都对叔凌道君日思夜想——”
听这话音不对,费章道君急急喝止道:“叔凌道君琼玉般的人物,怎可被淫.男.恶女之流所玷污!”
那出言的正是合欢宗的宗长罕白道君,本来就是一句取笑作耍的打趣戏言,却被人这样怼,也迅速沉了脸,极其不悦道:“费章道君此言大谬,修行功法向来平等,从无高低贵贱之分,若说我派弟子皆是淫.男.恶女,那不知道君对丹药谷、万符门及拜食教的弟子…又会做何评价?”
费章道君气焰一矮,自知急中失言。
他虽自恃名宗宗长,向来自视甚高,但也知道自己这话不能续接,否则便是公然挑衅其它宗门,于是冷哼一声,见宿怡进了大殿,顺势招呼她到了自己身边,焕颜向上首朗笑道:“存元,结个亲家如何?”
话说得这么明显,存元道君怎么还能不解其意。
只是虽然同为名宗,门下弟子若能结为道侣,宗派间自是多了几分特殊的情谊,但一来,他本就不是个爱掺和小辈私事的,二来,对寂华宗的风气也不甚欢喜,只是此刻自己是主,若是当众驳了来客的面子,未免失了大礼数,只好笑着接道:“道君何意?”
费章道君眼底蕴满了笑意:“我这弟子宿怡,根骨极佳,修为已臻化神之境,相貌不俗,人也是个端静婉肃的,本君瞧着,与你这叔凌徒儿倒是极为相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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