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母亲近似于打入冷宫的状态下的所谓谪长子,是个如同风中之烛的危险状态。
我记得那年,母亲把一个果子递给我问我吃不吃,我其实不太爱吃那个东西,但是还是笑着接下来了。她说她很喜欢看我笑。于是我常常在她面前笑的很开心。其实她看着我的时候,眼底常常有种很深的绝望。
我知道的,其实她也知道的,有很多事由不得我跟她。于是她常常说让我多笑,开心一些。我也常常这样做给她看。她去世的时候,也只有我一个人在她旁边,我听到宫外有仆女们在唱歌的声音,也有小孩欢笑的声音。但是我知道我的母亲要去世了。她没有力气了却抓着我的手,不放,我知道她担心我。
她跟我说让我笑,开心一点。其实她不是个太聪明的人,其实笑不笑没什么用的。
我跟她说我会笑着活下去的,娘。
在我从小到大的这些年里。我一直在讨他们的厌。
我偏偏从小就长得高大。弟弟偏偏从小就生得矮小。
我偏偏长得漂亮。而弟弟偏偏就长得那么丑。然后那个女人看着我的目光就越是怨毒。
父亲在成人礼前十天的时候,亲自召见了我。见了我却不说话,只是打量我,然后叹息的说,“人若芳兰,人若芳兰……”
然后是深深的叹息。
我知道他想说的恐怕是,“芳兰当庭而生,不得不诛之。”
兰花再漂亮可惜挡着路了。
他叹息。我知道,他终于还是下了决心,要杀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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