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男子仍然看着前面,几名士卒来拖走了尸体,但首级却被人拴到了一根长竹竿上,似乎还要拿去给士卒们传看。
果然,首级系好之后,那名士卒便将竹竿举了起来,另一人取下腰间小锣敲响,两人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喝:“出越行伍,干行乱军,犯者立斩!”
“大兄,我倒是觉得,这才是军中应有之义。”
那年轻男子缓缓转过头来,轻声说道:“今日所见韩氏部曲,士卒斗志昂扬。兵铠鲜明,且军法严正。”
“大兄只看他转眼之间取人首级,可曾注意到由始至终,经过的士卒竟无一人停留驻足?就连被斩士卒之伍长什长,也是得了军正判决之后才回来领罚!”
“此等军伍,绝非齐军可敌。”年轻男子沉吟片刻,突然又沉声说道:“大兄,我要去投军!”
那年长男子闻言吃了一惊:“三郎,方才你也看到了,军伍之中最为凶险,动不动就有性命之忧,你可定要三思而后行啊!”
“军法再严,若我不犯禁令,对我便不起作用。”年轻男子正色道,“正因为韩氏部曲军纪严明,我才想着投到其军中。”
“大兄,我等被发配邺城充作奴婢,到如今已逾十载,若非新皇登基大赦天下,也不知还能再活几年。”
“你我若是就此回乡,毁家杀父之仇今生难报,还不如投到韩氏军中,尚有一线希望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山阳县衙正堂,张和高坐堂上,正在听吴正派来的快骑回报战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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