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这些年弟弟跟着你走南闯北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服不服看的是靠山,不是他李相贵,论本事弟弟不比他李相贵差,我多少还会武功呢!还在皇协軍当过排长呢!只要宫本让我干,谁不服我就收拾谁,到那时,弟弟我自有办法。再说,老六也能助我一臂之力啊!”
白青怡听弟弟这么一说,心里豁然开朗,多亏上午没见着宫本,要不又走错一步。
他让白五回家好好养伤,调理好身体,等她的消息。
白青怡送走弟弟白五,静下心来细细琢磨白五说的话。她觉得白五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五了,他变得心眼多了,有头脑,眼眶也高了。
是啊,这些年姐弟随戏班子四处漂泊,相依为命。自己吃苦受累学点功夫,在戏班里是当家花旦,两个弟弟却都只能跑龙套。自己本想嫁给师兄贾庆,但是,却让师妹争了过去,师妹是师傅的亲女儿,自己只好退出。这件事让自己抑郁了几个月,正好皇协军的赵营长看中了自己,赵营长送给师傅不少钱,师傅就做主让她嫁给了赵营长。
赵营长是个东北人,以前是师长的马弁,后来下来当连长,又提升为营长,当营长不到半年娶了她。他也是穷人当兵,比他大七岁,对她很好。戏班子攀上了这棵高枝,也从滋阳(兖州)随赵营长来到泗城。自从嫁给赵营长,她就很少唱戏了。但是,逢年过节,师傅还是来叫她登台,就这样,过了一年多的平静日子,没想到赵营长在和八路军打仗时阵亡了,她又跟了李相贵。
记得当时自己要跟李相贵,师兄坚决反对,说那是往火坑里跳。火坑就火坑吧,谁叫你贾庆当初没把我放在心上,娶了师妹。现在我的事你也别掺和了,也是一时赌气,加上这边李相贵甜言蜜语和威胁引诱,自己就跑到李相贵这里了。
自打跟了李相贵,师傅也不再叫自己去唱戏了。想想自己,今年已经二十七岁,还没个着落,也没生个一男半女。嫁给赵营长后,一开始为了唱戏没要孩子,后来想要了,还没来得及要赵营长就死了。跟了李相贵,也只是凑合过日子,原来说给她个名分,当个偏房,可让他老婆来一闹,这事也没了下文,那就更不敢想要孩子的事了,看来自己就是这么个命啊!
想到这里,白青怡不觉有些伤感。自己的路该怎么走啊?她自己问自己。
白五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,“宫本能听你的话,是咱白家的造化。”
是啊,如今是日本人的天下。在泗城,有谁能让宫本言听计从,还不是只有我白青怡吗,既然宫本需要我,我何不借宫本这个势力干些大事呢!让我姐弟能出人头第,多弄些钱,将来找机会远走高飞。
白青怡打定主意,又盘算如何实现自己的目的。她要等宫本回来,在两人见面时把白五的事办妥,后面的事酌情再办。
又等了两天,白青怡还没见宫本有动静。这下她真是着急上火了,她吃不下饭,睡不着觉,火攻上头,牙疼的厉害。她只好找郎中看病,开了几付药回家来熬了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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