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林将彧泽引入身后琼蕊亭内,招呼婢女上茶,泰然自若道:“闲来无事,同夫人玩票,怡情悦性而已。《孔雀东南飞》乃凡世名段,我等不曾经历,只懂依样画葫芦,悟不透红尘俗世道理。”
彧泽听他话里有话,不禁来了兴致,问道:“不过凡世一折子戏,有何道理竟参悟不透?”
正林从果盘里挑出最为圆润饱满的核桃,轻轻敲碎外壳,细心吹去碎屑,挑出完整的核桃仁来,送到锦华嘴边。锦华满脸绯红,低首轻轻啖入,感觉有点卡嗓子,正要去够她的茶杯,正林已将斟满的水杯递过去。锦华躲不掉,只好一口饮尽。
水温刚刚好,清凉爽口,正林过手之时,已将滚烫茶水冰好。
看他夫妇配合如此行云流畅,彧泽不免心生羡慕,他的意中人所托却非他所愿,个中滋味难以表述。
正林推走核桃盘,拉过水晶葡萄碗,边剥边回道:“这焦仲卿也忒执拗,固步自封。不若带刘兰芝私奔,天涯海角流浪,也好过最后两相殒命。”
彧泽想了想道:“母命难违。父母生养之恩,大过天地。怎能欺骗隐瞒,抛弃离家?仲卿实该同母亲说通其中利害关系,摆出筹码谈判,方有可能两全其美。”
正林将葡萄果肉喂进锦华口中,方才得空饮茶,彧泽虽与他平辈,同为太子之身,但立场不同,境遇相异,见地不一致亦不足为奇。
他用瓷盖拂去浮叶,浅浅品味,幽幽开口道:“太子殿下来我暖妍宫所为何事?”
“也无他事。本君的一位朋友身染重病,可惜我仙界无药能医。他乃魔族之身,许君或有良方?”
正林一手扶额,嘴角勾了勾,问道:“我魔族何人有幸得入殿下法眼?”
彧泽捻指,思忖半刻,笑道:“昆仑虚的杂役,与我多有照顾,如今卧榻不起。魔界相隔万万里,远水解不得近渴。”
“殿下心善,与我何干?接天神木的果实乃魔族圣药,大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。只是,平白舍与殿下,也忒贱卖了。”正林忽然语气转阴,抬首直视彧泽,眼神凌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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