彧泽推门而入,留千隐在门口守候,而灼光在昆仑待命,未曾出行。
搭起的戏台上,正林一身素衣坐于案前,三指微颤,高提笔杆。他写写停停,长泪滴落,宣纸字迹散开。
“我岂愿执笔休书下?我的心意你领略,种种全是母逼迫。不久当还归,定然无变化,知心话儿不虚假,兰芝妻,你千万记取莫忘却!”
锦华上场。她花旦装束,水袖轻甩,手捧休书,一步三回。
“君当作磐石,妾当作蒲苇,
蒲苇纫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”
锦华将休书收进袖里,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
“盟山誓海告苍穹,泪眼相对却难从。
何时再温鸳鸯梦?叮咛不厌语重重!”
一折戏终了。正林牵着锦华迈步下台,扶她坐在矮凳上,拿衣袖擦拭她额间细汗。
“《雀盟》这出戏,唱得是休妻离别,剧情苦情悲切,夫人受累了。”
锦华仰望夫君,满眼说不尽的笑意。忽然瞥见门口处着的太子殿下,先是一愣,进而慌乱起身,拉着正林向彧泽拜道:“天相宫司礼锦华携夫正林,给太子请礼。”
彧泽收起手中折扇,起手示意平身,“是本君唐突,不请自来,打扰了二位梨园雅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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