笫8节:书生带兵
“1859年,走投无路的李鸿章在大哥的引荐下投效曾国藩的湘军,这才开始了他人生中的重大转折。”——平山大侠
人物简介按出扬先后顺序
1.李瀚章:(1821年—1899年)字章锐,号小泉、筱泉、筱荃,晚年自号钝叟。曾任湖南巡抚、山西巡抚、浙江巡抚、四川巡抚、湖广总督、两广总督,湘军后路粮台(后勤处)。
书生带兵打仗,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李鸿章在后来和何莲舫的诗句中有“谏草商量擀吾圉,伏蒲涕泣感君恩”、“追伧同胞烈士魂”之句,说的都是当时的实情。
李文安虽不惧死,但回乡后不到一年半就战死了。李文安从未打过仗,起初运气还算不错,初战安徽临淮、再战庐州和巢县,战事还算顺利。他会同御史袁甲三(袁世凯的伯祖父)和安徽巡抚福济,屡战屡胜,曾大破捻军,还曾亲率乡团千余人,联合清军,攻破了庐州城外的农民军营垒。在庐江的白石山一战中,直接与太平军的英王陈玉成对垒,围城打援,居然打败了英王的一支部队,切断了庐州城的外援。可是后来在会攻巢县的时候,因为军粮不足,那些临时招来的士卒们吃不饱肚子,就不肯卖命了,自然就劳师无功。李文安回到团练公所郁郁不乐,借酒浇愁,竟发病猝死。他临终前还不忘遗命其子:“贼势猖獗,民不聊生。吾父子世受国恩,此贼不灭,何以家为?!汝辈当努力以成吾志!”
有其父必有其子。后来李家六兄弟都加入了剿灭太平军的战争,为清廷卖死命。两个女婿也不示弱,也为老丈人脸上添了不少光。大女儿张绍棠夫妇在李家困难的时候,曾屡番接济李家,令李鸿章数年后还感激不尽。
李家子弟兵中,除了老四李蕴章因有眼疾,只在大哥李瀚章的衙门里做过短时间的差事,不能直接领兵打仗外,其余都上过战场,并且都有累累战功。从此李鸿章全家就从一个书香之家,演变成一个军旅之家;后来又从一个军旅之家,演变为一个官宦之家。李鸿章则当上了文华殿大学士,成为清廷倚为左膀右臂的一代名相。
拿枪杆子毕竟不同于握笔杆子。回乡的头几年,李鸿章真的是尝到了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的滋味。他刚到安徽的第二个月,太平军就占领了江宁(南京),建都为天京。才半年多,他的老上司吕贤基就在舒城战败后投水自杀了。第二年年初,他的老家庐州(合肥)也失陷了,安徽巡抚江忠源战死、安徽布政使刘裕鉁、知府陈源兖、同知邹汉勋、胡子雍等一大帮子官员也都战死了(实际是庐州被攻占后,巡抚江忠源受伤投水自尽,他身边的官员也都随之投水。),他的家园也被太平军荡平。
他怀着家仇国恨,带着小部队东征西突,全无经验、全无本钱、全是打“浪战”。在运漕镇、东关、巢湖、含山一带打游击,虽打过小的胜仗,荣获过六品衔,但更多的是农民军漫天而来,而官军则兵败如山倒,有时竟是全军覆没。
形势实在是太严峻了。他先是入周天爵(安徽巡抚)幕,后来又跟从新的巡抚福济,但都不得要领。因为大家都是文官带兵,大家都不会打仗,意见分歧,地盘屡失。他们虽然曾经一度从太平军手里夺回过庐州,可是不久又被夺回去了。安徽成了拉锯战的战场,每天都有坏消息报来。
曾国藩的“钱袋”李瀚章的学位和官位虽然都比其弟李鸿章差了一截,打起仗来“帅气”和“霸气”也略显不足,但是他有他的长处。他有经济头脑,会“抓钱”、会当家、会料理军务粮饷、周旋人事,办事扎实可靠无二心,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时候,都会讨上司喜欢的。因为他是老大,父亲在京城做官,远离家乡,他必须帮助母亲管家,所以学会了统筹、安排全局。
李瀚章命运不错,除了刚入仕途时碰上连年打仗外,战争结束后就一帆风顺,青云直上,从湖南省的一个小县官、总理湘军的后勤官,一直升到湖南巡抚、浙江巡抚;湖广总督、四川总督、漕运总督、两广总督,共四个地方的总督,尤其是在湖广总督的位置上,一干就是十三年。
他一生没有什么大的跌宕坎坷,既没有二弟李鸿章那样闻名中外,也没有李鸿章那顶“卖国贼”的帽子,是个非常务实的,有点老土兮兮的地方官。他是1849年的拔贡,又朝考一等,很不容易。因其父李文安与曾国藩同年的关系,他得以拜曾国藩为师。
1851年,他就被朝廷差遣到湖南,在永定县当县官。这一年正是洪秀全起兵反清的时候,第二年就打到了湖南。当时他原本要调任益阳当署理知县的,还未及上任,太平军就已经打到了长沙的城门下。湖南巡抚骆秉章立马命李瀚章率兵把守长沙城的南门天心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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