笫7节:回乡练勇
“1853年,李鸿章奉朝廷之命,追随吕贤基回到家乡,督办团练抵抗太平军,开始了他人生新的一页。”——平山大侠
钱鼎铭所说李鸿章离幕出走的真相、原委虽说大致不差,但是实际上的过程却极为复杂、曲折。
1860年,清廷任命曾国藩以兵部尚书衔署理两江总督,并一再催令曾国藩率军东进。李鸿章分析形势建议:一是北上淮扬,对金陵形成高屋建瓴的战略态势;二是力克安庆,雄踞上游,扫荡金陵外围战略据点。可是曾国藩都不采纳,反而采取了最下策,于7月,率湘军大营进驻祁门。李鸿章满腹疑虑,放心不下,到了祁门顾不上休息,立即领着几名护兵骑马勘察地形。这一看顿时令他倒吸一口凉气,胆战心惊,五内如焚。原来祁门四周万山环绕,形如釜底,是兵家所最忌惮的“绝地、死地!”
回到大营,李鸿章立即请求召集紧急会议,讨论形势与应对之策。在会议上,李鸿章将自己实地考察的结果一一向大家说明,反复强调:“祁门地形如同是一只锅的锅底,周围山峰居高临下,是兵家所谓的‘绝地、死地!’,必须赶紧撤离。否则一旦情况有变,就没有进退的余地。”
可是曾国藩却不以为然,根本不听他的进言。老师自有老师的考虑,他认为李鸿章带兵打仗也不怎么的。曾国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看法呢?
其实曾国藩对他“大爱之”,料定他有济世之才。李鸿章1845年来到京城,成为曾门的学生,果然两年后(丁未科)中了二甲十三名进士,朝考后成绩名列前茅,于是入了翰林院,与后来成为中国第一任驻英大使的郭嵩焘;闽浙总督、福建船政大臣沈葆桢;以及曾国藩的幕僚陈鼐,并称为“丁未四君子”,都被曾国藩看好,网罗私囊中。
这一科的状元是张之洞的族兄张之万(若干年后成了李鸿章的亲家,他的孙女嫁了李鸿章的孙子李国杰)。李鸿章三年后成了翰林院编修,又充武英殿纂修、国史馆协修。这些名衔很好听,其实干的都是些摇笔杆子、歌功颂德的清闲活儿,乏味得很。对李鸿章这个才高八斗、“气吞万里如虎”的鬼才来说,并无很大的兴趣。
不过,有天大兴趣的事马上就来到了。1851年洪秀全在金田起义了。大概命该李鸿章做不成诗人和文人,他在翰林院只坐了六年板凳。安庆失陷的警报传到京城时,李鸿章尚不知最新情况,正在海王村逛书摊。一个知情的同乡人见了他劈头就问:“少荃,你难道还不知咱们的省城已失陷了吗?怎么还在这儿闲逛?!”
李鸿章顿时感到时局严重了,幸许是书生意气使然,也许是报国心切,更或许是冷板凳坐得烦了,李鸿章并未认真思量,也没有考虑会有什么后果,只是感念桑柞之祸,就急急忙忙去找同是安徽籍的京官、时任工部左侍郎的吕贤基,怂恿他上书朝廷,建议立马组织精兵强将赶赴前线,夺回江淮战略要地。只有这样,才能确保大清北方的安全。
吕贤基认为李鸿章说得不错,就叫他赶紧回家代为执笔,自己签个名奏报皇上便是。己往,吕贤基有什么奏对之事,时常找李鸿章这位小老乡,因他才思敏捷,不仅笔头来得快,而且文章针砭时敝,切中要害,很为朝廷嘉赏,所以李鸿章经常为之代笔。
写完奏疏已经是深夜,幸好他住的地方离吕贤基家不算远,就差人送去。第二天早晨,吕贤基上朝时就呈递了上去。
奏疏送走之后,李鸿章顿感疲惫,倒下蒙头大睡,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李鸿章未见有消息传来,心里惦记,就直接来到吕贤基的家里打听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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