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梅死了?那……那是谁为我做了饭菜?是谁在我手上系了红绳辟邪?是谁扑进我怀中?那么真切地感受,似乎现在还在我怀中留有余温,她怎么会一个月前就死了?一时间脑子里混乱不堪,抬头看程梅母亲时却只看到一张扭曲变形的脸,然后就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觉。
……
等我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躺在北方农村惯有的土炕上面,身下垫着一张简单的草席,身上盖着褪色的被单,我的行李被整齐地码在土炕的一角,我试图做起来,可全身酸痛无力,手脚怎么也不听使唤,稍稍用力就眩晕不已。喘息之中,一位五十岁上下的黑脸汉子撩开门帘近来“呦,醒啦?”黑脸汉子对我笑笑。
我看看他刻满皱纹的黝黑脸庞透露着发自内心的关切和朴实,“啊……这里是?”我用手肘撑起上身,靠在墙上。再抬起头来,却陡然发现程梅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黑脸汉子的身后,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“咋啦?”黑脸汉子看我突然呆滞不动,大概以为我又犯什么病了,片刻,他随我的眼神回过头去“啊呀,吓死俺了!”
他也看得见!我心里一片空白,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,我没害你,还帮你找回了孩子,想必你来也应该是来感谢我,别再吓唬我了,阿弥陀佛……
“你这妮子走路恁没声音哩!”黑脸汉子喘口气,看看我,又笑了,“你看把小金吓的。”
啊?
“对不起啊,吓着你了……哈噗”那女子本想要笑出来,却又硬生生自己憋了回去,一副嘲笑又还得保持悲伤的神情。“程梅是俺姐,俺叫程兰”说着,她接过黑脸汉子倒的一碗水,坐在炕沿递给我。“小宝已经和俺姐葬在一起了,俺娘让我来看看你,看你醒了没有”。
“我的娘啊,醒了,但差点又让你吓睡回去。”
我一句话把程兰逗乐了,捂着嘴撩开门帘出去了。姐俩虽然长得很像,但明显程兰年轻得多,只有二十一、二岁年纪,和我差不多,身材也瘦一些,不像程梅那么丰满……罪过罪过,想必梅姐不会怪我的。
“先喝口水吧,对了,我是郭建国”黑脸汉子坐在炕边。
“郭校长啊”我差点一口喝呛了,还真是和我想象得差不多,完全是一副农民的模样,手上青筋虬结,身上带着一股劳动人民特有的泥土味儿。只有脸上一副老花镜看起来还和他的职称有点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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