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槿身子一僵,听着耳边一声一声有力的心跳声,有些别扭地移开脸侧,想与他保持距离,讷讷地垂首回道:“奴婢愚钝。”
祁珣也不管她的装傻充愣,低头用下颚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自顾自地说道:“母后的这次生辰宴办得糟心至极,正准备着几日后去邺京城外的慈安寺静修小住,你也随着一道去吧。”
连槿静了几息,才缓缓出口问道:“是因为宫中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么?”
祁珣没有出声,只是手臂上的力道又增了几分。
连槿点点头,如今她的心神不定,强留在宫中恐怕也是无助于事,徒添烦恼。
祁珣见连槿答应才松开温柔的禁锢,“我刚瞧你房中有只短笛。怎么,你还会吹笛?”
连槿忙退离他几丈远,“君子非礼勿视。”
祁珣笑得很是坦然,“我本就不是君子。难不成我在你眼中一直都是正气无暇的君子么?”
连槿又见他不怀好意的笑容,忙忙又退了几步,有些慌神地脱口而出:“即便不是君子,也应践行君子之行。”
祁珣讪讪地一笑,“我若是行君子所为,早被这噬人的宫掖吞吃八百回了。”
连槿听出他言语下暗藏着的隐伤,也深知他华贵太子玄衣下的如履薄冰,却不等她劝慰的话语出口,他便淡淡笑着转身离去,仅留下一地微凉的夜色。
一场生辰宴,伤了太子,罚了王爷,晋了舞姬。而真正的主角皇后却在沉默了多日后,突然离宫前往慈安寺,明面上说是礼佛祈福,但宫人们私下都说,是因为天子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。
也无怪有些宫人们会这般想,一介舞姬被破格封了才人不说,仅几日的功夫,便又越级直接晋为婕妤,一时风光无限,分外惹人欣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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