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沉似寒冰,凌厉如冷箭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卫峥与他身后的人影,怒意外露:“竟还知道回来。”
卫峥恍若没看见祁珣一样,看了眼身侧的连槿,才如风般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。
祁珣看着一言不发的连槿,更是难以自抑怒气,“我是如何交代你的,你非得见着棺材才肯死心不成!”
可等他走近,才发现她隐于阴影下的黯然与伤神,已经她面颊上尚未干透的水渍。
他的语气陡变,“怎么了?”
连槿缓缓抬起脸,平日里的淡然从容,此刻已是一片恍惚失神,墨色的瞳仁定定盯着祁珣,仿佛是喃喃自语:“只因为我们是奴是婢,便只能这样,生生舍弃了自己的心意,却还要强颜欢笑地给人看么?”
祁珣的眉头微蹙,“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?”
她看着祁珣恍如陌生人,突然嗤地笑了声,眼底却是死寂一片,毫无笑意,“殿下也觉得是胡思乱想吧。也是,殿下这样的天家贵胄,如何能明白奴婢们的心思。的确是我妄想了。”
连槿抬手敛了敛额前微乱的发丝,仪态恭然地朝祁珣行礼,“夜深了,奴婢还请殿下……”
她的话还未说完,一股猛力就将她狠狠地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,不容抗拒。
“放开我!”连槿只愣了半瞬,目睹了芷兰的无奈,加之自己的委屈一并爆发出来,如发泄似的肆意拍打着祁珣的手臂,挣扎嚷道:“只因为我们是奴婢,所以你们就能这般恣意妄为么?为什么你们偏偏总要这么自以为是,自作主张地决定他人的命运……”
“疼!”祁珣痛呼了声,但紧紧箍着的双手仍没有松开半分。连槿听了立马停了动作,可声音里的不甘与恼意却是更甚,“请殿下自重!”
祁珣无声地叹了口气,伸手按向她的后脑,将她的耳朵贴向自己的胸前,“我的确不清楚你的心思,但我此刻却可以明白地告诉你我的心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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