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槿的咳嗽渐渐平复下来,她抬眼望着微有笑意的祁珣,暗暗吐出一口气,上前恭敬地跪倒在祁珣面前,一字一顿道:“奴婢想得良籍出宫,望殿下应允。”
原本带着些许暖意的眸子瞬间凝注,幽暗的碎冰复又浮现,寒光粼粼。
“你想出宫为民?”祁珣盯着跪伏于脚下的宫婢,姿势恭谨却透着决绝的坚定。
连槿听出祁珣话语下的怒意,却仍是不改口地回答:“是。”
“嗬,”屏息的连槿只听得头顶一声阴晴难辨的笑声,“你总是能不断给孤带来意外呢。”
连槿知道今生夙愿的成败仅在太子的这一念之间,她唯有拼尽一切勇气,朝面前深不可测的人继续恳求道:“求殿下成全!”
祁珣幽幽的目光在眼前瘦弱的人影上转了一圈,“上次,你以替孤除去李绣姝为条件,要孤保你性命,孤做到了。”狡黠的声音在连槿耳畔响起:“如今你求孤放你出宫,可以视为这是你为孤另谋一事的条件吗?”
连槿一愣,他这是在偷梁换柱地讨价还价,方说要以此事来赏赐她,眼下却故意转到另一事上。
果然,像他们这种养尊处优的贵人,是无法体会宫外自由对她的意义;像他这种物尽其用的出色棋手,是无法将承诺与利益同等看待的。
连槿咬唇,“奴婢惶恐,愿听殿下差遣。”
祁珣对她顺服的态度很满意,“李绣姝的那枚东宫掌事令牌可还在?”
“在。”连槿微微直起身,从怀中取出那枚沉沉的黑玉,恭然地双手捧于祁珣面前。她为了避免麻烦,一直将其贴身藏着,不曾在任何人面前出示过,包括朝夕相对的冯袖在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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