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,借那场大火扫清了宫中大多数眼线,并顺势将谢衡拉下马将自己的心腹换上后,这宫廷中的沉郁之气顿时清明惬意了不少。
眼下,当务之急,便是西越的战事了。入狱省过的谢衡已不在天子的考虑范围内,必须尽快安排自己的人顶上。离西越王之死二子争位还有一月,而天子此次的祭天之行也必将令这潭浑水愈发浑浊。
祁珣止不住冷笑起来,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谢缙那群人五彩斑斓的脸色了。想起之前,祁珩摆在自己面前,那张不可一世却愚蠢至极的臭脸,他都不禁替谢缙头疼,怎么会找个这样无知的草包做筹码。
那个废物,除了门阀士族引以为豪的高贵血统外,一无是处。不过,当个傀儡皇帝,想来他定是称职的。
祁珣兀自想着,待止步时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地走至毓坤殿的殿门外。
殿内的医官医女早已离去,新的掌事宫女还未曾派下来,从蘅芜殿那场大难中幸存下的几个宫婢都见识过连槿的处事手段,故而眼下都纷纷以她马首是瞻。
连槿深知自己如今仍仅是低等宫婢,越俎代庖是宫中最忌讳的,即便是在这冷宫也一样。好在,冷宫人少事稀,宫婢们前来询问的也不过是些日常琐事,她以建议商量的口吻回了,也是唯一的折中法子。
因蘅芜殿原有的物件皆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,置身其中且目睹了一切的尹红蕖对此也感触颇深,很快便从尚仪局中划拨了些日常所需的用品送至毓坤殿。
连槿对照着清单上的物件名称一一点视,待毫无纰漏后,才按照各处所需所缺,以名牌为证让宫婢们领取走。
亲眼看着物品被领取完,连槿才长长呼出一口气,拿过桌案上早已凉透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没想到,你还颇有一宫掌事的气度。”祁珣从暗处徐徐走出,惊得未曾察觉的连槿几欲呛着。
“咳咳,殿、殿下,咳咳……”连槿失礼地以袖掩嘴咳着,心里暗自懊恼。不知为何,似乎每次见到太子都在她的意料之外,且都是她狼狈之时。
祁珣倒不甚介怀,轻笑一声,“孤说过,只要你忠心谋事,孤定不会亏待你。此次蘅芜殿的瘟疫一事,你便做的很好。”他缓缓扫了眼她身上虽整洁却粗制不堪的衣衫,“说罢,你想要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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